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--(67)Park 97 资深宅女 2068 2017-12-24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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曹砚下了节目后直奔Park97的那个场子,意思不大,他准备敷衍一下就闪人。今天的寿星大廖是一个模特经纪,旗下名模纷纷到贺,场子里美女如云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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曹砚径直朝大廖走过去,一堆男男女女挤着坐成一排。大廖看到他显然很亲热,站起身来,曹砚送上礼物,两人热烈拥抱,寿星对他说:“哎,给你介绍一北京的哥们儿”,他从坐着的一堆人里拉起了韩尧,“这是韩尧,经纪人,这是曹砚,我哥们儿,电台一哥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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韩尧其实一早就看到了曹砚,他看见曹砚的第一反应是,刘真不该在这个时候去上洗手间。他们从时尚活动提早出来,就是为了给大廖祝寿。但刘真没跟他说他们会有可能遇见曹砚,现在韩尧明白,刘真为什么今天晚上一直心神不宁,她肯定有这个预感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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两人笑笑,曹砚对大廖说:“我们见过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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大廖挺高兴:“是吗?那更好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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曹砚坐了下来,三人碰杯喝酒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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大廖轻轻在曹砚耳边说:“刘真也在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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曹砚淡淡的笑了笑,那还用说?韩尧在,刘真就在。大廖是他和刘真共同的朋友,他们恋爱几年,有许多共同的交际圈。现在她从北京回来了,又融入了圈子,他早该想到的,也许他最近真应该闭关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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正想着呢,刘真已经走过来了。刘真脱俗的气质就算在这种百花争艳的场子里也照样独树一帜,这里有的是年轻女孩,一个比一个年轻,嫩得能掐出水来,灯红酒绿中,她们浓妆,戴着矫情的浅色墨镜遮住大半张脸,穿着露得不能再露的吊带衫或抹胸,抹了鲜艳指甲油的手指夹着烟,肆无忌惮地挥霍着青春的本钱。她们都是牡丹,而刘真是莲花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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刘真看到曹砚的时候也是微微一愣,但很快就掩饰住了。她坐在曹砚对面,正好可以看见曹砚的表演,他正在和身边的一个漂亮女孩儿调情。刘真不说话,低头拿起桌上的杯子喝水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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酒吧很吵,曹砚凑近那女孩儿的耳边说了什么,女孩儿娇笑连连。曹砚自己也觉得这表演很拙劣,但它的效果惊人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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他决定乘胜追击扩大战果,于是他弯腰向前,拿起面前的两个空杯子放在刘真面前,倒了两杯芝华士,自己拿起一杯,另一个举到刘真面前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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刘真一愣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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韩尧习惯性地出来挡驾:“不好意思,刘真不能喝酒……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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曹砚头一偏,冷冷地看了他一眼,那目光分明在说,你谁呀?我们之间的事,你最好别插手。韩尧只好把下面的话硬生生咽进肚子里,刘真当然不是真的不能喝酒,这只不过是经纪人用来保护艺人的借口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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刘真接过杯子,一口饮尽里头的芝华士12年兑康师傅蜂蜜绿茶,眉头都不皱一下。喝完轻轻把酒杯放下,眼睛始终不看曹砚,长发如丝垂下,表情非常淡定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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曹砚看着她,一秒钟,或者更长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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他扭过头,对大廖说自己有事要先走了,两人站起来走到一边道别。韩尧看着曹砚,他打心眼里不喜欢这个男人,那么傲慢,自大,好象全世界都不放在眼里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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曹砚走出了Park97,门口还站着一些型男型女,三五成堆抽着烟聊天。在欢场流连,他们矜持的表情中又包含着沾沾自喜,关注猎物的同时,也期待别人能够注意到自己。曹砚突然对这一切都感到厌恶,他快步朝自己的车走去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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“曹砚。”有人在后面叫他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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曹砚浑身一震,转过头,是刘真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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刘真走到他面前,还是那种淡淡的表情,以她一贯不经意的口吻平静地说了一句:“我们能不能别这样?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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刘真说话的语气和语调像有点慵懒,有点困惑,混合着女孩和女人的双重特质,仿佛夹裹着一股蓝莹莹的电流,每次刘真用这样的口吻对曹砚说话,他就浑身过电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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“我这次回上海,也曾经想过,我们还能不能做朋友?现在我知道了,不能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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曹砚沉默半晌,回:“你现在说这些,已经没什么意义了。我希望彼此快乐,过去的事情对我不构成困扰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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刘真看着他:“你不能怪我。当初我也问你了,要不要跟我一起去北京?你说,不。你要我怎么办?”刘真的眼圈有点泛红,但她尽量克制着自己。她了解曹砚,他很优秀,但是同时缺乏耐心。所以他不喜欢女人哭哭啼啼,他喜欢女人优雅可爱,有强大的情绪管理系统,不食人间烟火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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曹砚缓缓地说:“去北京是你的选择,不是我的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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“那你为什么不留我呢?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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听了这个问题,曹砚觉得非常好笑:“我为什么要留你?你去追求你想要的东西,我无权阻止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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看到他这副冰山的样子,刘真强忍悲伤:“你怎么能这么说呢?你连试都没试。如果……你不是那么骄傲、固执,我们也许不会走到今天这一步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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曹砚皱了皱眉:“刘真,我从不抱怨别人,我也不喜欢别人抱怨我。是你要去北京的,现在再来掰持这些我觉得很荒谬。而且,我不觉得我们分开是个错误。两年的时间只证明了一件事情,那就是我们各自过得都很好,这就行了。我们谁也别多想了,忘了吧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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刘真茫然地抬起头,看着曹砚,已经不知道该说什么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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“你进去吧,我走了,再打电话。”曹砚轻描淡写地说完,径直上了车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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刘真一直目送他远去,眼泪早已凝结。而车上的曹砚,卸下刚才的冷漠,一下子也变得很颓唐,不停用深呼吸来调整自己的情绪。乱套了,他心想,怎么想说的都没说,说出来的全是让自己也感到吃惊的话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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